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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窗外开始飘雪。
顾东屿请来了最好的专家,护士二十四小时守在病房里。
可我不需要。
我需要的只是安静地等待,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。
下午,顾星遥抱着一本相册进来。
“妈,你看。”他翻开第一页,是我抱着刚出生的他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这张是我满月的时候,你抱着我去拍的照片。”
“这张是我三岁生日,你给我做的恐龙蛋糕。”
“这张是我第一次上学,你站在校门口一直挥手。”
他一页一页地翻,声音哽咽。
“妈,我都记得,我真的都记得”
我看着他,突然想起他五岁那年,幼儿园老师让画我的妈妈。
他画了一个长头发的女人,旁边写着: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,她做的饭最好吃,她讲故事最好听,我最爱妈妈。
那张画我裱起来,挂在书房里挂了十年。
直到去年,我在垃圾桶里看见了它。
被撕成了碎片,和乔允夏送他的限量版球鞋的包装盒扔在一起。
“星遥。”我轻声说,“那张画,是你撕的吗?”
他僵住。
“哪张画?”
“你五岁那年画的,我的妈妈。”
他的眼泪瞬间涌出来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那天乔阿姨说,那张画太幼稚了,挂在家里丢人,我就”
“没关系。”我笑了笑,“真的没关系了。”
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