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朝钦接过东西:“崔爷要是问为什么——”
“告诉他三个字:看账本。”
李朝钦没再多问,揣好东西出了门。蹄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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亥时。乾清宫。
曹化淳到了。
他在德胜门外忙了整整一个下午——安置囚犯、清点人数、交接卷宗。浑身带着军营里的烟火气,进殿前在门口把靴底的泥蹭了蹭。
“奴婢复命。三千六百二十一名罪囚已全部安置在西直门外腾骧四卫军营。按籍贯分区关押,每区设刑部主事一人、边军看守二十人。无一逃脱,无一伤亡。”
朱由检翻着他递上来的清册,点了点头。
“你从宣大带回来的人呢?”
曹化淳等的就是这句话。他直了直腰。
“回陛下,奴婢此行除押解罪囚,另在宣府、大同、蔚州一带招募壮丁。愿投军者共计四千三百余人,经初筛留下三千二百人。多为边地猎户、矿工、退役边军。目前驻扎在军营南区。”
朱由检放下清册。“身手如何?”
“边地出来的,骑马拉弓不用教。其中七百多人是打过仗的老兵。”
朱由检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雪停了,月光照在琉璃瓦上,白亮一片。
“四卫军缺额两年了。这三千二百人编进去。你来练。”
曹化淳跪下:“奴婢遵旨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明日午时,承天门公审。你带四卫军负责现场警戒。”
曹化淳抬头:“陛下,新兵刚到——”
“不用新兵。你手里原有的人够不够?”
“原编制一千四百人,抽一千出来没问题。”
“一千人。承天门内外三道警戒线,隔开百姓与审场。带甲,持枪,不许佩弓。”朱由检的声音很平,“公审是给天下人看的,不是给天下人怕的。”
曹化淳磕了个头,起身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