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126章 分地（第1页）

分地

四个“福”字的朱红墨迹像一枚钉子，钉在四位藩王的视线里。

周王第一个收回目光，转头看了朱常洵一眼。朱常洵没看他，负手站在角落，表情里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。

“吕宋已经有主了。”朱由检站到图前，手里多了一根细竹杖，点在南洋一带，“但南洋不止一个吕宋。”

竹杖往下移，落在一块巨大的岛屿上。

“渤泥。”

四个人的目光跟着竹杖走。

“你们叫它渤泥，佛郎机人叫它婆罗洲。面积多大？”朱由检把竹杖横过来，在图上比了比，“比大明两京十三省里的任何一个省都大。”

唐王的嘴张了一下。

“岛上有土人小国七八个，彼此不服，打了上百年。佛郎机人在北岸有几个据点，但管不了内陆。”朱由检收回竹杖，“香料、木材、锡矿——随便哪一样，拿到广州卖，都是硬通货。”

周王沉声道：“渤泥是太祖定下的不征之国。”

这句话一出，其余三人的表情都变了。

不征之国——《皇明祖训》里列了十五个，渤泥在册。违了这条，言官能把奏本堆到乾清宫门口。

朱由检没慌。

“周王叔记性好。”他把竹杖搁下，“但祖训里写的是不征——不主动出兵征伐。朕让藩王移藩，不是征伐，是建国。渤泥那些小国如果愿意臣服，朕不打他们。不愿意的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藩王在封地自行处置，跟朝廷无关。”

周王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
这话翻译过来就是：朝廷不出兵，你们自己打。打赢了是“教化蛮夷”，打输了——也跟朝廷没关系。

好一个切割。

郑王忽然开口：“陛下，渤泥在赤道附近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地方一年到头湿热，瘴气重。”郑王的声音不急不缓，“臣在开封住了四十年，到了那种地方，怕是活不过三个月。”

朱由检看了他一眼。

郑王低着头，表情温和，但话里的意思结结实实——我不去那种鬼地方。

“郑王叔觉得哪里合适？”

郑王抬头，目光越过南洋那一片蓝，往东北方向移，落在一个狭长的岛链上。

“扶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