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成交。"朱由检把玉佩解下来递过去。
殿里的气氛彻底松了。
他在坤宁宫待了不到半个时辰。出来的时候脚步有些飘——晚上的酒后劲上来了。
王承恩跟在后面,小声提醒:"陛下,守岁——"
"不守了。"朱由检揉了揉太阳穴,"朕去东暖阁歇着。烟花什么时辰放?"
"子时。"
"放完了叫朕。不,别叫了。明早还有大朝会。"
他摆了摆手,脚步带着酒意,往乾清宫的方向走了。
王承恩看着他的背影,犹豫了一下,没跟上去。转身吩咐方正化:备热水,备醒酒汤,搁东暖阁里温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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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辰。十王府。
五位藩王住在十王府的五个院子里,院院相连,中间隔着游廊。
福王住在正中最大的院子——不是礼制安排的,是他到得最晚,别的院子装不下他的八十多辆车。
除夕夜,鞭炮声从四九城的每个角落涌过来,把十王府的瓦片震得嗡嗡响。
福王朱常洵坐在花厅里,面前摆了一桌酒菜。不是宫里送来的那些——是他自己从洛阳带来的厨子现做的,水席十二道,鱼肉满案。
周王到了,唐王到了,郑王和潞王也到了。
五个人凑在一起,门窗关严,下人退到院外。
"大过年的,把几位兄弟请来,失礼了。"福王举起酒杯,先干了一碗。
周王没动。
"常洵,你直说。"
福王把酒碗搁下,用袖口擦了擦嘴。
"我就问一句——刚才在乾清宫,陛下说的那些话,几位信几分?"
没人抢着回答。
唐王朱硕鐄低着头,自从被皇帝当众揭了底,他就没抬起过头。这会儿他缩在角落里,像一只被拔了刺的刺猬。
郑王开了口:"封国的事太大了。我不信皇帝能做主。朝臣那关过不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