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捷低下头,不出声。
“曹思诚不来,你来。惠世扬——大理寺卿不来,你来。明天午时,承天门前,三法司的椅子朕给你们摆好了。坐不坐?”
惠世扬的额头渗出一层汗。他看了看薛国观,薛国观没看他。
“臣遵旨。”
“薛卿。”
薛国观站起来:“臣在。”
“卷宗理好了没有?”
“主卷十二册,副卷三十七册。涉案官员十九人,晋商二十三家,账目往来七百余笔。臣已命刑部主事连夜誊抄副本,明日辰时前分送都察院与大理寺。”
朱由检点了一下头。
“辰时之前。高捷、惠世扬——回去之后把能办差的人叫起来。明天的公审,天下人都在看。谁掉链子,谁担着。”
三人退出去。
门关上之后,朱由检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。
王承恩在旁边小声说:“陛下,魏忠贤求见。等了小半个时辰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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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忠贤进了暖阁,行了礼,从袖中掏出一份名册搁在御案上。
“陛下,今日承天门的事,奴婢查了查。那个钱嘉征——”
“先不查。”
魏忠贤的手悬在半空。
“陛下?”
“三百个生员背后有人,朕知道。但不是现在。”朱由检睁开眼看他,“你查下去会查出什么?翰林院的编修?内阁的中书?还是哪位阁老的门生故吏?”
魏忠贤没接。
“查到了又怎样?宣大案还没审完,再掀一桩大案?年关前把朝堂翻个底朝天,正月初一朕跟谁过年?”
魏忠贤将名册收回袖中。不是不查,是不是现在。他听懂了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