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维贤没接这话。
吴惟英灌了一口酒,拍着桌子嚷起来:“我就说一句话——大明的江山,是咱们祖宗跟着太祖太宗一刀一枪打下来的!这天下是朱家的,也有咱们一份!”
正堂里忽然安静了。
朱纯臣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,朱国弼翘着的腿放了下来。
几个勋贵互相看了一眼,没人接话。
张维贤慢慢抬起头,看着吴惟英。
他的目光在这张喝醉了的脸上停了三息,然后缓缓移开,端起茶碗,吹了吹浮沫。
“诸位,今天的茶,到这里吧。”
朱纯臣皱眉:“老张——”
“天晚了。”张维贤站起身,声音没有一丝起伏,“各位请回。”
他转身往后堂走去,没有回头。
正堂里的人面面相觑,陆续散了。
吴惟英被人架着出了门,嘴里还在嘟囔,但没人再听他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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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堂里,张维贤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。
张之极从侧门进来,轻声问:“父亲,吴惟英那番话——”
“他死定了。”
张之极一怔。
张维贤转过身,脸上的表情像腊月的夜。
“天下有他一份。这话他也敢说。在座十几个人,明天一早就会传到陛下耳朵里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东厂的人,就站在咱家门房外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