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这四十万两银子,那是万万动不得的啊!”
毕自严抬起头,老脸上的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,“陕西那边,流寇作乱,李自成、张献忠那帮贼子越闹越大,延绥的将士们已经半年没发饷了,就等着这笔钱救急。”
“还有河南的水灾,灾民遍地,易子而食的惨状到处都是,臣正打算拨出一部分去赈灾,好歹给大明留点元气。”
“再加上各地拖欠的边饷,那些大爷们天天发公文来催,说再不给钱就要哗变”
毕自严说得声情并茂,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朱成明看看,这户部尚书到底有多难当。
朱成明听着这一桩桩、一件件,心里那股子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就是崇祯接手的烂摊子。
没钱,没粮,到处是火坑。
难怪原本那个崇祯最后会绝望到去上吊。
“毕自严,你听着。”
朱成明身子前倾,死死盯着这位户部尚书,“陕西的流寇,河南的灾民,朕以后会想办法。但现在,皇太极的刀已经架在朕的脖子上了!”
“如果朕在遵化输了,如果京城丢了,你觉得那四十万两银子,最后会落在谁手里?”
“是落在灾民手里,还是落在皇太极的腰包里?”
毕自严浑身一僵,嗫嚅着说不出话来。
“把那四十万两银子全部提出来,装车。”
朱成明的声音不容反驳,“朕要带着这些银子,去遵化!”
“陛下,这这万万不可啊!”
毕自严惊呼道,“这可是大明最后的家底了,万一万一有个闪失,大明就真的彻底断气了啊!”
他跪在地上,死命地拽着朱成明的袍角,额头磕得通红。
在他看来,皇帝这就是在豪赌。
赢了,暂时续命。
输了,直接破产。
“断气?”
朱成明冷笑一声,猛地扯回袍角,“朕若不去,大明现在就要断气!”
“传朕旨意,告诉各路正在赶来的边军,就说朕在遵化等着他们!”
“谁第一个冲到遵化城下,朕现场给他们发双倍军饷!”
“谁砍下一颗建奴人头,朕当场赏银五两,现银结账,绝不拖欠!”
毕自严听得目瞪口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