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朝廷一年的太仓岁入,也不过四百多万两。区区一个范永斗,家里藏着的现银就抵得上大明一年的国库收入!
朱由检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就是大明的痼疾。国家穷得连军饷都发不出,士兵饿着肚子在边关拼命。这些通敌卖国的商人,却富可敌国,用大明将士的命换取建奴的赏赐。
“全部查封,登记造册。”朱由检睁开眼,杀意沸腾。“传旨。范家上下,无论老幼,一律斩首。人头悬挂张家口城门,暴尸三日。”
“遵旨!”
锦衣卫将范永斗拖了下去。范家大院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。朱由检面无表情地站在台阶上,看着一箱箱白银被抬出地窖。
大明的钱袋子,终于鼓了一点。有了这笔钱,他就能重新武装京营,安抚边军,把那些吃空饷的将领全部换掉。
袁崇焕走到朱由检身边,神色复杂。
“陛下,晋商八大家同气连枝。杀了范永斗,其他七家必然狗急跳墙。他们在朝中和地方的关系盘根错节,臣担心”
“担心他们造反?”朱由检冷哼。“朕就是要逼他们造反。跳出来一个,朕杀一个。大明病入膏肓,不用猛药,怎么去疴!”
袁崇焕低下头,心中对这位年轻皇帝的敬畏又深了一层。
骆思恭快步走来,手里拿着一封染血的羊皮信件。
“陛下,在那个建奴使者身上搜出来的。是用女真文写的密信。”
朱由检接过信件。“念。”
骆思恭精通女真文,扫了一眼信件内容,脸色骤变。
“陛下皇太极没有回盛京。他带着正黄旗和镶黄旗的精锐,绕过了宁远防线,借道科尔沁草原,正向蓟镇方向移动!”
袁崇焕猛地抬起头,失声惊呼。
“蓟镇?他要叩关!他要打京城!”
朱由检捏紧了手中的羊皮信。
林丹汗刚被打残,皇太极就闻着味来了。建奴的战略眼光和行动力,远超那个只会逃跑的蒙古大汗。
京城内部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清洗,六部九卿被抓了一大半,人心惶惶。如果这个时候皇太极兵临城下,大明将面临灭顶之灾。
“传令全军。”朱由检转过身,大步走向战马。
“抄完张家口,即刻拔营!目标,回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