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几百人的动静。这是成千上万重装骑兵在街道上冲锋的践踏声。
“轰!”
范家大院那扇包着铜钉、厚达半尺的朱漆大门,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。
两名范家护院的尸体飞进院子,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胸口插着粗壮的马槊。
一队浑身煞气的大明铁骑涌入庭院。马蹄踏碎了院子里的名贵花草。骑士们手持长枪,将正堂团团包围。
为首的将领正是满桂。他翻身下马,大步走上台阶,战靴在地上踩出一个个血印。
范永斗强自镇定,整理了一下衣袍,走出正堂。
“这位将军看着面生。老夫范永斗,与朝中韩爌韩阁老、户部毕尚书都是至交。不知将军是哪个营的?为何擅闯民宅,杀我护院?”
满桂咧嘴笑了,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。
“韩爌?毕自严?老子刚在午门外把韩爌的舌头割了。你很快就能去诏狱跟他们叙旧了。”
范永斗脑子里嗡的一声,双腿发软。
韩爌被割了舌头?午门外?
这不可能!韩阁老明明说今宫,太后垂帘!
军阵向两侧分开。
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缓缓踱步而出。马背上,朱由检身披玄色战甲,手中提着一根马鞭。骆思恭和袁崇焕紧随其后。
朱由检居高临下地看着范永斗。
“你就是范永斗?”
范永斗看着那面黑底金边的龙纛,终于意识到了什么。他双膝一软,重重跪在地上,浑身抖如筛糠。
“草民草民叩见陛下!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朱由检没有理他,目光越过范永斗,落在正堂里握着刀的图尔格身上。
图尔格头皮发麻。他感受到了这支军队身上散发出的浓烈血腥味。那是杀戮了无数同类才养出来的杀气。
“建奴?”朱由检挑起眉毛。
“大明皇帝!我是大金使者!两军交战不斩”图尔格大吼着给自己壮胆。
“满桂。”朱由检打断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