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承宗微怔。
“刘宗周这个人,朕了解。”朱由检的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,“学问好,人也正。但他太迂。顺天府尹不是坐在书斋里讲良知的,是要管二百万人吃喝拉撒的。朕需要能做事的人,不需要能讲道理的人。”
孙承宗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回去好好歇着。”朱由检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明天早朝,有得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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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孙承宗府邸。
孙承宗的长子孙铨端了碗参汤进来,见父亲坐在书房发呆。
“爹,您跟陛下聊了什么?这副表情。”
孙承宗接过参汤,抿了一口。
“我给他荐了刘宗周,他一口回绝了。”
孙铨愣了一下:“刘先生名满天下,陛下不用?”
“他说顺天府尹要能做事,不要能讲理。”孙承宗放下碗,叹了口气,“这位陛下,跟我见过的所有皇帝都不一样。先帝心软,凡事求和。天启帝信人,把朝政交给魏忠贤。这一位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信人,也不信圣贤书。他只信两样东西——刀子和银子。”
孙铨缩了缩脖子:“那岂不是很危险?”
孙承宗摇头:“不。大明烂到这个地步,恰恰需要这样的皇帝。讲道理讲了两百年,把江山讲没了半边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皇城的方向。
“能做事就好。能做事,就还有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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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清宫。
朱由检换下沾满尘土的便装,刚端起一碗热粥,王承恩小跑进来。
“陛下,曹变蛟和卢象升到了。两位将军在宫门外候旨。”
朱由检放下粥碗,眼睛亮了。
曹变蛟,曹文诏的侄子,大明最能打的年轻将领。卢象升,文武双全,日后的天雄军统帅。
这两个人,是他在出征前就秘密下旨调入京城的。
“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