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王反应最快。
“不留京城——送到哪里去?”
朱常洵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海外。”
堂屋里的空气凝了一瞬。
周王的手搭在桌沿上,慢慢收紧。
“常洵,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陛下要我们移藩。不是在国内换个地方——是出海。吕宋、旧港、渤泥,自己选。选了之后带着人去,自己打,打下来是自己的。”
沉默。
绝对的沉默。
然后周王站起来了。
椅子往后滑了半尺,桌上的酒碗被他一掌拍翻。黄酒洒在桌面上,淌了一地。
“燕藩一系,做得好大的事!”
他七十岁的嗓子里爆出的力道,把屋里所有人都震了一下。
“两百六十年了!两百六十年!太祖爷定下的规矩,说改就改?说撵就撵?我们是大明的亲王,不是他朱由检的家奴!他让我们上船就上船?那些海上的蛮荒之地,是人待的地方吗?!”
唐王缩得更深了。郑王脸色发白,但没出声。
潞王放下茶碗,起身。
“周王叔——”
“你别劝我!”周王一甩袖子,指着朱常洵,“你去了,你答应了?你代我们答应的?”
朱常洵坐着没动,脸上的肉微微抖了一下,但声音稳住了。
“只代我自己。”
堂屋里又静了。
周王的手指指着他,半天没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