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自严听得目瞪口呆。
在大明朝,军饷从来都是层层克扣,发到士兵手里能剩下三成就算谢天谢地了。
皇帝竟然要搞现场办公,直接发钱?
“陛下,这不合规矩啊”
“规矩是活人定的!”
朱成明一拍桌子,“那些边军将士为什么不肯卖命?还不是因为吃不饱、穿不暖,还得被那帮文官武将当牲口使唤?”
“朕今天就要让他们看看,只要跟着朕打仗,不仅能活命,还能发财!”
“去办吧,天黑之前,朕要在校场看到那些银子,少一个子儿,朕拿你是问!”
毕自严看着朱成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。
这位皇帝,是真的打算把大明的国运,全部压在遵化这一战上了。
“臣领旨。”
毕自严颤颤巍巍地爬起来,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御书房。
时间过得飞快。
夕阳的余晖像血一样,洒在京城郊外的校场上。
两万四千名腾骧四卫的士兵,整整齐齐地列成方阵。
他们穿着崭新的鸳鸯袄,外罩锃亮的甲胄,手里的长枪在残阳下闪着寒芒。
这些是内廷的亲军,虽然没怎么见过血,但精气神确实比外面的兵强出不少。
在他们旁边,是一万名临时从京营里凑出来的士兵。
相比之下,这一万人就显得寒碜多了,装备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。
他们本以为只是像往常一样应个景,谁能想到,竟然真的要出城去跟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鞑子拼命?
校场中央,停着上百辆沉重的马车。
马车上堆着一个个沉甸甸的箱子,其中几个箱子已经打开,在火把映照下,散发出白花花的光芒。
那是银子的光芒。
“那是啥?银子吗?”
“老天爷,这么多银子!得有好几十万两吧?”
“皇上把银子拉到这儿来干啥?总不至于是发给我们吧?”
士兵们交头接耳,原本死气沉沉的阵营里,开始泛起一阵骚动。
四十万两白银堆在一起的视觉冲击力,远比任何口号都要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