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127章 废子（第2页）

他没说完。

周王的手指在拐杖头上叩了三下。

“你要我们帮你开口。”

“不是帮我。”朱翊铎摊手，“九州拿下来，四家都有好处。但皇帝那里得有个由头——我今晚在耳房看了，他那幅坤舆图上，九州附近的航线画得最细。说明他早就盘算过这块地。他不主动给，是等我们自己要。自己要的，将来欠他的情分就更大。”

潞王把扇子在掌心拍了一下。

“那我们就欠。”

“欠可以。”朱翊铎竖起一根指头，“但得有条件。四家分九州的份额怎么定？谁在北、谁在南、谁管港口、谁守内陆——这些得现在说清楚。”

周王站起来，拐杖往地上一拄。

“老夫年纪最大，辈分最高——港口归我。”

唐王立刻接：“长崎港的关税，各家分成——”

“分什么分？”潞王冷笑，“还没过海呢，就开始分银子了？”

堂屋里吵了起来。

朱翊铎靠在椅背上，端着凉茶，看四个人争。

他不急。

争得越凶，最后越需要一个居中调停的人。而他掌握着九州的情报——谁掌握信息，谁就是那个调停人。

至于封地缩水的事——

皇帝把虾夷分给四家，等于把他原本期望的秦藩体量砍了一半。这笔账他记着。但账不是现在算的。

先把九州这块肉拿到手，再说别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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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。

乾清宫，东暖阁。

灯火收到一盏。

朱由检坐在炕上，面前跪着一个人。

四十多岁，瘦削，面色灰败，衣袍半旧，膝盖处补了两块补丁。眼窝深陷，但目光没散——是那种被踩到泥里又爬出来的人才有的光。

崔呈秀。

天启朝兵部尚书，魏忠贤的头号干将。魏忠贤倒台后，崔呈秀被削职为民，家产抄没，妻妾散尽。原本的历史里，他应该在崇祯元年上吊自杀。

但这条时间线上，他还活着。

“抬头。”

崔呈秀抬头，对上皇帝的目光。

那双眼睛比他预想的年轻，也比他预想的老。

“崔呈秀，朕问你一件事。你在兵部的时候，管过九边军务。蒙古的事，你熟不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