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137章 跛脚天子（第2页）

朱由检没追着骂。太医院的人给皇帝看病、给妃嫔开方子，让他们去治鼠疫确实是赶鸭子上架。但问题在于——整个大明的疫病防控体系就没有。

各地的惠民药局名存实亡，地方医官一年到头见不着几个病人。等瘟疫来了，全靠拜菩萨和烧香。

“回去之后拟个条陈。”朱由检说，“太医院扩编，加设疫病科。找几个治过时疫的大夫充任——乡野郎中也行，别挑出身。药方、隔离、灭鼠、石灰消毒——你听说过的法子全写上来。十天之内送到御案。”

周太医连磕了三个头，捧着药箱退了出去。

朱由检拖了只软底布鞋，一瘸一拐走到御案前。

拿笔在札记上画了一条线——

崇祯元年：备粮、修水利、屯医药。

崇祯五年前：各省设防疫局。

崇祯十年前：储备石灰、醋、艾草。培训防疫医官。

他盯着这几行字看了两息。太粗了，但方向对。先把架子搭起来，细节慢慢补。

笔搁下。

“传兵仗局掌印太监卢华师、内官监掌印太监李国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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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到得有先后。李国辅几乎是小跑着来的，袍角掖在腰间，进门就跪。卢华师晚了半炷香，胖，走路带喘，额头上一层细汗。

朱由检没让坐，站着说。

“两件事。第一——西苑太液池北面有一片空地，朕要建一座火器工坊。炼钢炉、铸炮场、火药库，一应俱全。李国辅，你来办。”

李国辅额头贴地：“奴婢领旨。图纸明日呈上——”

“不用明日。后天。你先去实地看一圈，量好尺寸再画。朕不要纸上的漂亮货，要能用的。”

“奴婢遵旨。”

“第二——西安门内侧的官房，腾三处宅院出来，给火器总局的人住。修缮银子从内帑出。”他的目光落在李国辅身上，“一两一钱都有数，你要在工料上吃回扣——”

“奴婢万死不敢！”

“不是不敢。”朱由检的语气松了半分，“是不划算。好好办差，朕赏你的比你贪的多得多。”

李国辅应了，退出去。

朱由检转向卢华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