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134章 敬天法祖（第4页）

“他们管这个叫——适应策略。”朱由检的声音很平，“先穿你们的衣服，学你们的礼节，说你们爱听的话。等你们信了，慢慢地——规矩就变了。先是不让蓄妾，然后不让祭祖，再然后不让拜天地，最后——你们跪的不是太祖皇帝的牌位，是他们教堂里那个十字架。”

王徵的额头磕在地砖上，声音发颤：“臣臣愚昧”

“你不是愚昧，你是被人当了棋子还替人数钱。”朱由检走到他面前，蹲下来，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你那个妾室，不许休。回去给你母亲上炷香，给你祖宗磕个头。然后来火器总局报到。”

王徵泪流满面：“臣遵旨。”

朱由检站直身子，看向徐光启。

老人跪在那里，脊背弯着，手里还攥着那份文书。

“徐先生，你是好人，也是能人。朕用你，不是用你的教籍——是用你的脑子。”朱由检把他扶起来，“火器总局的事，你去办。但朕有一个要求——总局里不许设祈祷室、不许挂十字架、不许传教。谁要祷告，回自己家关起门来祷告。”

徐光启擦了擦眼角：“臣领旨。”

孙元化也爬起来，跪着说了一句：“臣从今日起，只铸炮，不论教。”

朱由检点了下头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转身对方正化，“传旨，召耶稣会传教士龙华民入宫。”

方正化应声退了出去。

徐光启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安。龙华民是在京城传教的耶稣会士中最激进的一个——他主张废除中国传统祭祀，与利玛窦当年的温和路线截然不同。

皇帝要见他——不是叙旧。

“你们三个先去偏殿候着。”朱由检坐回炕上，端起已经凉透的茶，喝了一口，“等见完这个洋和尚，再谈火器总局的细务。”

三人退出去的时候，高时明正站在梯子上调整匾额的位置。

“敬天法祖”四个字端端正正挂在横梁中央，日光从窗棂里透进来，照在墨迹上。

朱由检靠在炕上，看着那四个字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匾是假的。

情报也有一半是锦衣卫根据后世史料推演出来的——那份“征服计划”的原件，还在大西洋上飘着。

但效果是真的。

三个大明最聪明的脑袋，现在拧过来了。

他需要的不是让他们放弃信仰——那做不到，也没必要。他需要的是在他们心里钉一根桩子：技术可以学，规矩不能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