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堂,那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。”
“老夫现在只想守着这一亩三分地,安安稳稳地,了此残生。”
“老师甘心吗?”
朱成明突然上前一步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您真的甘心,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关宁防线,被一群无能之辈,败坏得千疮百孔吗?”
“您真的甘心,看着自己毕生的心血付诸东流,看着建奴的铁蹄,在我大明的疆土上肆意践踏吗?”
“您真的甘心,就这么作为一个‘罪臣’,被钉在史书的耻辱柱上,遗臭万年吗?!”
一连三问,如同三记重锤,狠狠砸在孙承宗的心头。
孙承宗的身体,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。
“那又如何?!”
他嘶声吼道,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。
“老夫不甘心,又能如何?!”
“如今的朝堂,还是当年的朝堂吗?如今的兵,还是当年的兵吗?”
“你!当今天子!”
他伸出那只沾满泥土的手,直指着朱成明的鼻子。
“你除了会耍弄权术,在三屯营侥幸打赢了一场胜仗,你还会什么?!”
“你知道怎么练兵吗?你知道怎么造炮吗?你知道辽东的钱粮,一年要耗费多少吗?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你凭什么,让我这把老骨头再为你,为这个已经烂到根子里的朝廷去卖命?!”
面对这近乎咆哮的质问,朱成明没有动怒,反而笑了。
“老师问得好。”
他看着孙承宗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我的确不知道怎么练兵,怎么造炮。”
“但,我知道怎么弄钱。”
“我知道,怎么让那些脑满肠肥的蛀虫,把吞下去的银子,一两不少地给吐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