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104章 发饷（第2页）

“剩下的银子，带回去交差。”王承恩拍了拍箱盖，“陛下说了，以后东江镇的钱粮，户部直拨，走海路送到皮岛。不过兵部、不过辽东经略衙门、不过任何人的手。”

毛文龙终于开口：“臣明白。”

“毛帅明白什么？”

“朝廷直拨，就是朝廷直管。”毛文龙说，“往后东江镇要花多少、养多少人，得朝廷点头。”

王承恩笑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走，帅帐说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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帅帐里没摆酒。

王承恩坐在主位，毛文龙坐在下首。韩汝贵守在门外，帐里只有两个人。

“毛帅，陛下有三句话让咱家带到。”

毛文龙坐直了身子。

“第一句。封你左都督、东江伯，世袭罔替。刚才在校场上宣了，不再重复。”

“第二句。从即日起，皮岛封锁海路。所有经东江镇海域往建奴方向走的商队，不论官私，一律扣押。货物充公，人送登莱巡抚衙门审问。”

帅帐里的空气紧了一瞬。

毛文龙的手指在膝盖上按了一下。

他太清楚这道禁令意味着什么。皮岛之所以能维持这么多年，除了朝廷那点时有时无的饷银，最大的进项就是走私。辽东的人参、貂皮、东珠，从后金地盘上流出来，经皮岛中转，卖到山东、江南。这条线养活了岛上大半的人——也养肥了他手下那帮将领。

“臣遵旨。”毛文龙说。

干脆得没有任何犹豫。

王承恩看了他一眼，点了下头。

“第三句。”他压低了声音，“那几封信的事，陛下说了——既往不咎。但只此一次。”

毛文龙的后背僵了一瞬，随即弯腰下去，额头碰到桌沿。

“臣万死不辞。”

“不用万死。”王承恩把他扶起来，声音缓了下来，“陛下让咱家告诉你一件事——孙承宗已经入阁，袁可立即将出任兵部尚书。辽东的局面，不是你一个人扛了。”

毛文龙愣了。

袁可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