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97章 虎穴（第3页）

“朱纯臣最近找你了？”

张之极愣了一下：“成国公前天派人送了张帖子，说年底聚一聚——”

“回了没有？”

“还没——”

“退。”张维贤吐出一个字，“从今天起，跟成国公府断了。不见面，不通信，连年礼都别送。”

张之极张了张嘴：“父亲，这朱家跟咱家几代的交情——”

“几代的交情？”张维贤冷笑了一声，“他朱纯臣在五军营吃了多少空饷，你心里没数？陛下现在要整京营，第一个开刀的就是他。你这时候跟他凑一块，是嫌咱们张家死得不够快？”

张之极脸色变了。

“这么严重？”

“你以为闹着玩呢。”张维贤手掌拍在桌上，“你知道今天李邦华进京营那个架势吗？尚方剑、锦衣卫贴身、住进崔呈秀的宅子——陛下恨不得在李邦华脑门上刻四个字：朕罩的人。这种局面，谁挡道谁死。”

张之极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不就是厂卫那帮鹰犬”

话没说完。

张维贤猛地站了起来。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张之极被这架势吓住了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你知不知道现在东厂和锦衣卫是什么人在管？”张维贤压低声音，每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魏忠贤、方正化、许显纯——这三个人，一个比一个狠。陛下拿捏住了这三条狗，满京城谁家门口没有眼线？你以为你在茶馆里说的话没人听？你以为成国公府递过来的帖子没人看？”

张之极的脸彻底白了。

张维贤走到他面前，压着声音：

“我跟你说，当今陛下——有太祖的手段，有成祖的心性。他登基不到三个月，杀了多少人？阉党、边将、贪官，一茬接一茬。宣大四千万两银子，他说抄就抄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这种皇帝，开国以来能数出几个？”

张之极低着头，一句话不敢说。

“你给我听好。”张维贤退后一步，“从今天起，闭门谢客。你那些狐朋狗友，一个不许进门。成国公府的人来了，就说你病了。谁的帖子都不接，谁的酒都不喝。”

“等京营这事过去了，你再出门。过不去——”他停顿了一下，“那你这辈子都别出门了。”

张之极站在那里，手里的鼻烟壶攥得紧紧的。

“儿子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