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说。"
"宣大烂到根子上,臣去了不会客气。该杀的杀,该撤的撤,该抄的抄。到时候弹劾臣的折子会堆满通政司。"
朱由检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两人距离不到三尺。
"朕用你,就是让你不客气的。折子的事,朕替你挡。你只管做事。"
孙传庭重重磕了个头,起身,转身,大步流星出了暖阁。
朱由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坐回椅子上,闭了一会儿眼。
历史上的孙传庭,死在潼关,死前说了一句话——"传庭死,大明亡。"
这辈子,朕不让你死在潼关。
---
深夜。
朱由检独自站在暖阁的舆图前,手里端着一碗凉透的参汤,没喝。
蜡烛的光晃在疆域图上,从辽东到宣大,从蓟镇到山海关,每一处要塞旁边都被他用朱笔标了批注。
皇太极的主力正在往蓟镇方向运动。如果宣大不能尽快稳定,辽东和蓟镇的局势就是一盘死棋——后院起火,前线崩盘。
他必须在皇太极抵达蓟镇之前,把宣大的烂疮挖干净。
窗外,雪下起来了。
---
居庸关外,官道。
保定侯梁世勳裹着铁甲,骑在马上,风雪糊了一脸。
五千骑兵在风雪中拉成一条长龙,马蹄踩在冻硬的官道上,声音沉闷而急促。
梁世勳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,骂了一句:"他娘的,这鬼天气。"
旁边的亲兵队长凑过来喊:"侯爷,弟兄们跑了一天一夜了,歇不歇?"
"歇个屁!"梁世勳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,"陛下说五天到阳和,跑死我都得到。传令下去,到怀来卫换马,不停。"
---
阳和城外,北山坳。
十一月初十,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