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城的大街小巷,九边的每一个卫所,陕西、河南每一个赈灾的粥棚,都给朕贴满了!”
“朕要让全天下的军户、匠户、农户都看看!朕这个皇帝,到底在做什么!而那些骂朕的读书人,又是什么货色!”
王承恩捧着那张写满了墨迹的纸,只觉得重若千斤。
他能感觉到,这张纸一旦散播出去,引起的风暴,将比抄了福王府还要剧烈百倍!
这是在挖读书人的根!
皇帝在用最直接的方式,争夺天下的人心!
“陛下这这简直是”韩爌看着那张纸,嘴唇哆嗦着,想说“有辱斯文”,想说“不成体统”,但话到嘴边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发现,皇帝写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子,精准地插进了他们的心窝。
诛心!
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!
“韩爌,温体仁。”朱成明重新坐回龙椅,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臣在。”两人有气无力地应道。
“朕知道,你们跟江南那帮人,不少都是同窗故旧。”
“回去告诉他们。”
“再敢写一个字骂朕,朕就派锦衣卫去他们家里,查查田,算算税。”
“朕相信,他们一定比福王,干净不了多少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,彻底浇灭了韩爌和温仁心中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。
威胁!
毫不掩饰的,赤裸裸的威胁!
皇帝在告诉他们,笔杆子,他不在乎。
但他手里的刀,随时可以见血!
两人失魂落魄地退出了乾清宫,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被抽干了。
他们知道,一个他们完全不熟悉的全新的时代,已经到来了。
在这个时代里,圣贤的道理似乎已经没有刀好用了。
而就在报社那边开足马力,疯狂印刷着皇帝的“讨贼檄文”时。
怀来卫前线的军报,也如同雪花一般,一日三惊地送到了朱成明的案头。
孙承宗的计划,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宣府总兵弃城后撤,满桂率领关宁铁骑在侧翼不断袭扰,成功将林丹汗的十万大军,一步步引入了怀来卫的崇山峻岭之中。
一切,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