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以为,”韩爌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,“其一,当立刻拨付三百万两,用于赈济陕西、河南等地的灾民,开仓放粮,减免赋税!”
“其二,当拨付两百万两,用于修缮京城九门,以及皇陵殿宇,此乃国之体面!”
“其三,北地形势稍缓,当犒赏三军,尤其是京营将士,浴血奋战,理应厚赏!”
“其四”
韩爌洋洋洒灑,说了一大堆。
总结起来就一个核心思想:把钱花在传统的地方。
赈灾,修工程,发赏赐。
这些事,最后钱款的经手,无一例外还是要经过他们内阁和六部。
只要钱从他们手里过,他们就有办法让这笔钱,变成巩固他们权力的资本。
温体仁也立刻站出来附和:“韩大人所言极是!陛下,国库之银,应用之于民,方能显我皇明之正统,安抚天下士人之心啊!”
他们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反对皇帝搞钱,他们已经不敢了。
那就退而求其次,争夺这笔钱的支配权!
只要能把钱,重新纳入他们熟悉的官僚体系轨道上来,那皇帝之前搞的那些新花样,没了钱,自然也就成了无根之木。
然而,朱成明听完他们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,只是笑了。
“说完了?”
韩爌和温体仁一愣。
“说完了,就听朕说。”朱成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。
“朕的钱,怎么花,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教朕了?”
他站起身,目光如炬,扫视着底下每一个官员。
“赈灾?朕当然要赈!但不是用你们那种层层盘剥,最后十不存一的法子!”
“犒赏三军?朕也当然要赏!但朕赏的是能打胜仗的兵,不是你们养在卫所里吃空饷的废物!”
“至于修宫殿,安抚士人?”朱成明嗤笑一声,“省省吧。”
“朕今天就把话给你们挑明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