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房间,脏得我都不想住了。”
这话引得满堂静默。
陆九爻归家时,隆中的百姓都过来看热闹。
一来,太祖让位后青云道人幽居深山,世家子弟一步一个头磕上去人家也不收关门弟子,大家都想看看这唯一的内徒到底有何独到。
再者,天生的病种生于武将世家,在山上将养几年真能枯木逢春,脱胎换骨?
当马车止在将军府前长街,青衣长衫的女子发垂于肩,玉簪半挽,如踏太虚的步子走下车来。
她举手投足间有道人风骨,身侧挂着长剑,又具武将之范。
眼中含着秋水,眉又似春山不描而黛。
那刻起,隆中久居幽阁的闺秀们,都要望尘莫及了。
她才高气清,不惧强权,这间屋子里的人都是知晓的。
可对面是太子。
是未来的一国之君,这般诋毁,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陆家虽有开国功勋,辅佐两朝帝王,得圣上信用,可试问整个隆中,有谁敢指着太子鼻子骂。
陆老太此时猜不透小九何来这般胆量。
兴许真的……靠上了这位疯王?
不由间向疯王看去。
疯王捡起地上的尖锐碎片,闲庭信步地走到陆九爻跟前,温润的眸子看着她。
“这剑是你的,让本王不小心弄坏了,我府上好剑良多,你同我去选个趁手的?”
街上的百姓都说,北宸王楚宴清是个稍有不快便能碎人心脏的狂魔。
可陆九爻有一瞬间的恍惚,这狂魔似乎要把自己的心揉碎了递给她。
她定了定心神,直言道,“好。”
“够了。”一声不轻不重的呵斥传来。
璃妃端足了贵妃娘娘的姿态,平静地望向陆九爻,淡然开口。
“吾儿是气血正盛的男子,有个三妻四妾最正常不过,他在你房间胡来,你骂便骂了,但你身为未来储妃,夜里与北宸王勾搭一处,这合适吗!”
楚煜与蛮女苟且就是合适,她只是与王爷去府上选个兵器就是不合适了。
这世道对女子还真是不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