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始终紧紧攥着那封和离书。
临终前,我让车夫驻足。
我隔着帘子望着路边破土的小黄花,轻声感叹:“春天总算是到了。”
随后,便再未醒来。
慕容雪听闻消息的那一刻,正在校场擦剑。
手指不慎被锋刃割破,血珠流淌。
可她竟毫无痛觉。
只是痴痴望着那抹血红。
忽然喉头发紧,一口鲜血喷溅在地上。
昏死过去。
五载寒暑易节。
南境关隘雪花飘零。
慕容雪孑然一身立于城楼,俯瞰茫茫雪原。
这五年间,她性情大变。
不近男色。
终年枯守军帐。
每逢征战,她必然冲杀在前,活脱脱像个修罗。
世人皆道,镇北王这是在沙场求死。
唯有她心中明白。
这是在赎罪。
夜深人静之时。
她会梦见那漫天风雪里,有个男人提着破灯笼走向绝路。
梦见那男子跪在她脚下哀求她放过他的亲人。
梦见那句春天来了。
那种痛楚,经久不散。
慕容灵来看过她,劝她续弦。
“长姐,砚哥都走五年了。你也该走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