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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入赘给长公主慕容雪已有三载,在她眼中,我不过是个平庸的木头驸马。
她率军出征,我在京中为她筹措粮草,耗尽心神。
她凯旋而归,却带回各种男宠故意羞辱我,而我神色淡然的将那些人安置妥当。
我这副波澜不惊的姿态激怒了她。
慕容雪当着众人的面,死死掐着我的脖子冷笑道:
“江砚,收起你那副让人作呕的死人脸,等本宫平定南境,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驸马给废了。”
后来,我江家通敌卖国的罪名被坐实,满门遭受抄斩。
我终于万念俱灰,递上一纸和离书,恳请她放我离开,去与我的家人死在一处。
慕容雪身边的亲信与部将得知后,无不欣喜若狂,当晚便在长公主府大摆筵席,庆祝她终于摆脱了我这个累赘。
可酒过三巡,身为主角的她却一脚踹翻了酒桌。
长公主府内的喧嚣声穿透了厚实的院墙,隐约传到我耳中。
丝竹声,划拳声,还有琉璃盏摔在地上的碎裂声。
漫天大雪纷纷扬扬。
落在了我的发顶。
我裹紧了身上的粗布斗篷,手中提着一盏灯笼,形单影只的站在公主府后的巷口。
这是一场庆功宴。
也是一场为了庆祝长公主慕容雪废黜驸马的狂欢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我将写好的和离书放在了慕容雪书房的案几上。
旁边还压着那块象征我身份的白玉腰牌。
府里没有任何人拦我。
因为慕容雪前几日就放了狠话,谁也不许理会我这个疯子,让我滚,滚得越远越好。
我最后回眸看了一眼那扇朱红侧门。
门扉紧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