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勃坐在主位,从宴会开始嘴就没停过。
他一手抓着烤猪腿,一手举着酒杯,一遍遍地讲述狩猎的经过。
每次都有新细节。
野猪有多大,冲过来时有多凶猛,他又有多么镇定,那一矛有多么精准。
听众们再次配合地高呼,举起酒杯共敬国王的勇武。
但乔佛里只消看着艾德公爵那勉强的笑容,就知道他现在和自己一样,对未来充满了忧愁。
“太可惜了,你今天真该去的。”罗柏凑过来,脸颊因酒精和兴奋涨得通红。
“那野猪从灌木里冲出来的时候,席恩差点从马上摔下去!”
对面的席恩·葛雷乔伊露出满口白牙:“我只是在调整姿势,准备给它来一箭。”
“瞎说,你的弓都被吓掉了。”
“那还不是因为国王突然吼了声,‘这家伙是我的’!我来不及收手,才故意扔出去的。”
两人开始斗嘴,乔佛里配合地笑着,目光却游弋开来。
布兰和弟弟瑞肯坐在稍远的位子里,正偷偷把肉块喂给桌下毛茸茸的小狼;
珊莎端庄地陪在母亲身边,偶尔偷偷瞥向乔佛里,又在目光相接时迅速移开视线;
琼恩和艾莉亚则大概是受不了这冗长的宴会,不知跑到哪里去了。
乔佛里小口啜饮着浓厚的麦酒,视线投向长桌两端。
瑟曦坐在这头,詹姆坐在那头。
两人之间隔着整个大厅的人群。
整个晚上都没有一次交流,甚至连朝向对方的转头都没有。
就连王后都优雅地切割起了食物,偶尔还和身旁的贵妇低声交谈,吃吃地笑着。
一切都太平静了。
平静得让人感觉十分反常。
宴会又持续到深夜。
当“国王大战野猪”的故事讲到第五遍,连野猪冲锋时的心理活动都被编出来后。
劳勃终于满足地打着饱嗝,挥手宣布散席。
人们陆续起身,仆人们开始收拾残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