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礼安将她往怀里带,两人重心一转,跌进松软的积雪里。
雪花簌簌扬起。
落在发梢,鼻尖。
凉丝丝的。
江晚菀反应过来,慌忙起身,“你。。。你怎么回事?说好当教练,怎么连扶都扶不稳。”
谢礼安坐在雪地上,仰头看她。
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雪花。
纷纷扬扬。
少女纤长的睫毛上沾了雪,像栖了两只落雪的蝶,轻轻颤动着。
亮色的滑雪服衬得她身姿耀眼,像一团暖融融的光,撞进谢礼安的眼底。
谢礼安抬手掸了掸身上的积雪,站起身,“下次斥责别人的时候,气势得足一点,江小姐。”
“你这样。。。只会让人觉得笨笨的。”
笨。。。
你才笨!
江晚菀气呼呼地瞪他一眼。
风一吹,她刚才没有散完的脾气又隐隐约约浮现,语气间带了丝强硬,拧着眉头怼他,“那谢教练,从一开始就不要教。”
总好过刚刚还端着教练的良好态度,现在又嫌弃她学不会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敢和谢礼安这样说话。
往日里她是怵他的。
虽然嘴上不饶人,但也仅限于一时。
“生气了?”
谢礼安口中呵出白气。
他被顶了一句也不恼怒,神色淡然的看着她,“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娇气,妹妹。”
她以前在学校,或者出去逛街,也有人喊过她妹妹。
妹妹,小妹,甚至是晚晚妹妹,她听多了。
那些称呼要么带着纯粹的亲昵,要么是陌生人客气的示好,听着都很顺耳。
可这个词从谢礼安嘴里说出来,那尾音轻轻上扬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,又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,竟让她耳尖瞬间发烫。
她一时间卡了壳,涨在胸口的那股没来由的怨气被冲得烟消云散。
江晚菀抬眸,和谢礼安漆黑的眸子对上。
谢礼安眉梢微挑,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