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有什么不行?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
“舟老师,您要是这么做的话,我这还得给您备上两条。”
说完,在舟倡义的注视下,张启民变戏法一般又从包里掏出了两条牡丹。
张启民之前注意到舟倡义抽的是中南海,也不知道贵不贵,外面卖的大前门才三毛钱一盒,牡丹零买的话至少也得七毛八分钱一盒。
舟倡义看着张启民手里的四条牡丹顿时哭笑不得:
“启民,我怎么看你这次来燕京不是来改稿的,是来贩香烟的?”
张启民闻言笑了起来,舟倡义也笑起来,不过,还是拂不过张启民的好意,收下了烟。
舟倡义带张启民在食堂吃过晚饭,又回到了小院,他向张启民指着前面那栋楼说道:
“前面就是人文社,过来的是《当代》编辑部,那边是《人民文学》编辑部……”
张启民心里想到路上遇到的漠言,两年前《红高粱》就是发表在《人民文学》上的,今年初他又在《人民文学》上发表了《欢乐》,不过批评界似乎不太待见《欢乐》。于是,张启民犹豫了一下后,对舟倡义说道:
“舟老师,我在火车上遇到了漠言……”
“哦?这么巧?”
“是啊,火车在济南站的时候,漠言上车后,正好和我面对面坐。”
舟倡义点了点头:
“启民,你不要羡慕那些已经取得成绩的作家,要坚持自我的认知,你的起步非常高,《河边的失误》拥有大量的读者,编辑部里还有你几十封读者来信,明天我拿给你!”
“好的……”
张启民以为,舟倡义会和他谈《白鹿村》,但舟倡义竟一直刻意回避这个话题,自己就不好意思提出来了,至于发在《收获》上的《大红灯笼》,张启民则根本不提了。
“启民,我就住你外面那院,你有事过来喊我,今天你累了一天了,今晚就早点休息吧。”
张启民心想,也好,到了燕京,那就一切听舟倡义的安排,必然不错的。
两人在楼梯口告别。
回到宿舍,张启民先给炉子里加了煤,让炉火烧得更旺些。
半夜里,屋子里倏然变得冷起来,张启民赶忙从床上爬起来,原来是火炉里的煤烧过了,就赶紧往火炉里添煤。等忙活好了这些,竟没了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