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睡了多久,吉普突然出现了一个猝不及防的急刹车。
随后,一阵嘈杂声从车窗外隐隐传入了耳朵。
张启民睁开眼,发现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
车头前,聚集了三五个人,正指手画脚,情绪激动。
胡永军也醒了,浑身一凛,问司机:
“怎么回事?”
司机有点儿懵,回答道:
“我好像轧死了一只鸡……”
胡永军闻言,对司机道:
“没事儿,赔他们点钱就是了。”
说着话,胡永军开始从自己的包里找钱。
司机则打算熄火,同时准备打开车门。
张启民见状,立刻制止了司机,声音不容质疑:
“先别熄火!别开门!先问问他们要赔多少钱!”
司机听了张启民的话,犹豫一下,觉得有理,就摇下了车窗,向外喊道:
“不就一只鸡吗,至于吗,我们赔钱就是了。”
司机的口音明显带着京片儿。
外面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哭哭啼啼,看似颇为伤心,手里提着一只断了气的鸡。
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护拥在妇女旁边,衣着简朴,但个个都气势汹汹。
几人围到了驾驶室的车门前,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大声叫嚷:
“开门!赔钱!”
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。
张启民一直冷静地观察着局势。
此时,他身体往前凑去,把嘴凑近司机耳朵,声音短促,明显带着命令语气:
“不能开门!”
司机被张启民的话镇住了,手移开了把手位置。
外面的两个男人看车门没开,情绪激动起来:
“快拿钱!”
胡永军手里攥着一张一元纸币,弯腰向驾驶室探去,嘴里说道:
“多少钱?我们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