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启民看着纳兰铮,看来自己的行程,纳兰铮都知道,就笑道:
“纳兰姐,我就想早点儿走,我怕跟大家告别的时候,都舍不得……”
纳兰铮闻言也笑了,却很快止住了表情,她从棉衣的侧袋里掏出了一副羊毛手套递给张启民:
“这副手套你戴着,里路上冷,保暖。”
张启民看着手套愣了一下,旁边的舟倡义说道:“快拿着吧,纳兰的一片心意你可不能不收……”
张启民收下手套,对纳兰铮说道:
“谢谢纳兰姐!”
在纳兰铮和舟倡义的注视下,张启民戴上手套后,冲两人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过去的几天里,张启民确实没有戴手套,一直把手缩在大衣的袖子里。
“我走了,舟老师、纳兰姐,后会有期!”
张启民跨开步子,往东四六条站方向走,离开七八步远,他回过头,看到舟倡义和纳兰铮还站在朝内大街166号门前,就举起戴手套的手向两人挥了挥。
舟倡义和纳兰铮也朝他挥起了手。
张启民看到纳兰铮脸上的表情,竟有些似曾相识,他赶快回过头,往前面走去。
实际情况证明,张启民拒绝舟倡义相送非常正确。尽管时间还早,但正值元旦后第一个工作日,24路公交车上挤满了人。
燕京火车站。
张启民顺利地通过了检票、登车。
车票是舟倡义提前帮他买好了的,这一次来燕京的来回车费都由《当代》承担,和来时不同的是回钱江省这一路,他坐上了硬卧。
二十多个小时的路程是漫长的。
张启民从行李里面取出舟倡义转交给他的读者来信,总共有二十多封。
张启民拆开来,读了几封。
来信里,大都是对表达对《河边的失误》剧情的喜爱,也有探讨写法的。
其中一封来信很有意思:
“尊敬的张启民老师:您好!我叫张燕琳,是桂省桂西一所高校的助教,我已经大学毕业两年多了,非常喜欢文学,读了您的《河边的失误》,它的风格太独特了,和杂志上的小说完全不同,我非常喜欢……”
张启民又看了几封读者来信,脑海里回想起了舟倡义说过的话。
舟老师说“人文社毕竟是出版部门,看重的是杂志和图书市场的效益……做好面对批评界的不同声音的准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