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了沉闷的敲门声。
“砰砰,砰砰。“
声音很虚弱。
我没有理会,继续翻过一页书。
敲门声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,最后变成了指甲抓挠木门的声音。
霍靳沉嘶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。
“念念我胃疼。“
“我疼得受不了了。“
“你能不能给我一杯热水。就一杯。“
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哀求。
我放下手里的书,站起身,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。
我从里面拿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。
我走到门边,拉开门栓。
霍靳沉蜷缩在门外的台阶上,双手死死地捂着胃部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看到我开门,他努力抬起头,眼睛里满是祈求。
我拧开矿泉水的瓶盖。
我把那一整瓶冰冷刺骨的水,从他的头顶,一滴不剩地浇了下去。
冰水顺着他的头发,流进他的脖子里,浇透了他单薄的衬衫。
霍靳沉冷得剧烈地打了一个寒战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我把空瓶子扔在他身上,面无表情地说:“滚远点死,别脏了我的门口。“
我当着他的面,重重地关上了门,落下了门栓。
门外彻底安静了。
第二天清晨,我听到了救护车的凄厉警笛声。
邻居大妈在巷子里大喊:“哎哟,旁边那家的小伙子吐了好多血,晕死在门口了!“
我坐在桌前,平静地喝完最后一口白粥。
我把碗洗干净,擦干手,出门上班。
路过那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时,我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