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我推开出租屋的铁门准备去上班。
霍靳沉站在门外。
他穿着昨天那身沾满泥污和血迹的衣服,头发被雨水淋得湿透,贴在额头上。
他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冻得发紫。
看到我出来,他立刻站直了身体,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保温盒。
“念念,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那家城南的灌汤包。“
“我让人连夜坐私人飞机送过来的。还热着。“
他把保温盒递到我面前,手抖得很厉害。
我看着那个保温盒,没有接。
“让开。“我说。
霍靳沉固执地停在原地:“你吃一口,吃一口我就让开。你以前总说这家包子最香。“
我伸手拿过保温盒。
霍靳沉的眼睛亮了一下,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。
我走到一旁的垃圾桶前,打开盖子,把保温盒连同里面热气腾腾的包子,全部倒了进去。
“砰“的一声,盖上垃圾桶。
霍靳沉的笑容僵在脸上,眼神变得空洞。
“我不吃垃圾。“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。
我越过他,朝着便利店走去。
霍靳沉没有跟上来,他只是木然地低头看着那个垃圾桶。
接下来的几天,霍靳沉买下了我隔壁的平房。
他每天都站在我的门外,不说话,也不敲门,就这么站着。
我出门,他就在后面远远地跟着。
我下班,他就站在路灯下等我。
他不靠近,也不离开。
镇上的人都在议论这个奇怪的男人,我充耳不闻。
入冬的第一场大风降温来了。
那天晚上狂风大作,气温降到了零度以下。
我关紧了门窗,坐在电暖器前看书。
门外传来了沉闷的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