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开弹幕发送栏,犹豫半秒,敲下一行字:“下期挑战:用广告牌击落直升机。”
按下发送,选中“金色弹幕”,确认。
整条消息像一道金光横穿屏幕,在满屏“???”中格外扎眼。
苏芮正准备继续下一个测试,眼角余光扫到那条弹幕,动作一顿。她眯起眼,把画面暂停,倒回去重新看那条金光闪闪的消息。
“哪个缺德玩意儿出的主意?”她冷笑一声,语气听着像是真生气了,“你当这是打飞机呢?广告牌还能当导弹使?再说了,游戏里有直升机吗?有吗?”
弹幕立刻接上:
“没有,但可以造一个!”
“建议主播自制航模,涂个敌方标志就行。”
“楼上别拱火,主播真干得出来。”
苏芮没回话,而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棒球棍,又抬头看向远处一块斜插在地上的金属广告牌,上面印着褪色的饮料广告,风吹得哗啦响。
她眼神变了。
赵承远看得清楚,虽然隔着屏幕,但他能感觉到——她在动念头。
他没再说话,鼠标一点,把管理员账号设成隐身状态,然后退出直播间。
页面回到桌面,他没关浏览器,也没锁屏,就那么坐着,手指轻轻敲着键盘边缘。
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主机风扇还在转。窗外传来楼下小贩吆喝卖煎饼的声音,电动车喇叭响了两下,他都没动。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,他瞥了眼,是B站推送:《东北大呲花直播翻车?报废汽车原地螺旋升天引爆全网热议》。
他没点开,只是把页面最小化,重新打开游戏后台数据面板。在线人数曲线开始冒头,不像上次那样平得像死线,而是有了明显的上扬趋势。
他盯着看了会儿,忽然伸手摸了摸右耳的骷髅耳钉,轻轻转了半圈。
与此同时,苏芮那边已经结束了短暂停顿。她把棒球棍往地上一插,转身朝广告牌方向走。
“行啊,”她边走边对着镜头说,“既然有人敢提,那我就试试。反正这游戏也没啥不能炸的。”
她走到广告牌前,用力摇了摇。铁架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但没倒。
“这玩意儿还挺结实。”她嘟囔一句,掏出游戏内置的“便携式液压钳”道具,咔嚓两下剪断固定螺栓。
广告牌轰隆一声歪向一边,她赶紧往后跳开。
“好家伙,差点砸脚。”她拍拍手,绕到背面,找到预设的“动力模块”接口,插上一根红色导线,“系统提示:已绑定推进装置。我靠,游戏还真留了这功能?谁设计的?脑子让驴踢了?”
她一边骂,一边调试角度,把广告牌斜支起来,像一门土炮。
镜头拉远,整个场景荒诞得不行:一个染着紫发的姑娘蹲在废铁堆里,拿根电线连着破广告牌,嘴里还念叨:“左偏三度,仰角四十五,风速忽略不计,发射之后别炸我家屋顶。”
弹幕已经笑疯了:
“建议申遗项目新增‘民间土法航天’。”
“主播冷静,这不属于正常人类行为。”
“开发者要是看到这一幕,估计得连夜改简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