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语如同毒蛇的信子,充满了赤裸裸的恶毒与残忍。
王允听得浑身发抖,面无人色。这正是董卓一贯的风格,用最极端、最侮辱人的方式,摧毁一切反抗意志。
貂蝉的脸色也更加苍白,但她持匕首的手却稳如磐石,眼神中的决绝没有丝毫动摇。
董卓的威胁,反而激起了她心中更深的反感与不屈。
“太师固然可以如此。”
貂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但更多的是冰冷。
“只是,强扭的瓜不甜。太师即便得到民女的尸身,又能如何?徒增笑柄罢了。更何况……”
她顿了顿,另一只手轻轻抬起,解下了腰间的那个香囊,高高举起。
锦缎的香囊在昏暗的厅堂中,仿佛带着一丝微光。
“此香囊,乃骠骑大将军、楚侯陶应亲赠!”
貂蝉的声音陡然提高,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楚侯视民女为知己,以此物为信!太师可知,楚侯大军已兵临虎牢关,旌旗所指,势如破竹!
他日若楚侯得知,太师今日强逼其故人,以楚侯之性情,与太师之间,恐怕就不止是国仇,更有……不死不休之私恨了!”
“陶应?!”
这个名字如同一声惊雷,在厅中炸响。
纵观大汉,楚侯陶应之名,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
起于徐州,斩康威,击黑山黄巾联军于泰山,逼得曹操让泰山七县罢兵言和,奉皇命平乱于冀州,三人三骑入涿郡,刺杀张曼成,卢奴城水淹张宝,陉山谷火烧张梁,广平城阵斩张角,更有勤王救驾之功,可谓功勋卓着,勇武冠军!
谁敢惹这位?谁能惹这位?谁想惹这位啊?
董卓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陶应,就是那个坏了他迁都大计,拐走了皇帝和公卿,如今又集结联军兵临城下的头号大敌!
他的实力,他的能力,他的勇力,都是董卓内心深处最为忌惮的。
他可以不在乎王允,可以不在乎其他诸侯,但不能不在乎陶应!
这个貂蝉,竟然是陶应的女人?还有信物?
你可以说董卓坏,可不能说董卓傻啊。
董卓死死地盯着那个香囊,又看看貂蝉决绝的眼神和颈间的匕首。
他肥硕的脸上,肌肉剧烈地跳动着,显示着他内心的激烈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