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星,注意你的态度。”
“我一向赏罚分明,这件事你做的就是有问题。”
“原料采购虽然经过我的批准,但作为项目负责人,你有义务控制成本。”
“没把你辞退已经是看在这次你的功劳上了。”
我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“功劳?”
公司对赌协议快要到期时,是他亲自找到我,说整个公司的命运都系在这个新香水项目上。
我废寝忘食地研发,带着团队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,终于按时完成了配方研发。
香水上市后大获成功,帮他对赌协议赢了不说,还让公司在高端香水市场站稳了脚跟。
现在,这一切竟然都变成了“不被辞退就是奖励”?
过往的种种付出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虚妄。
我想起母亲生日那天,我因为一个突发实验问题不得不赶回公司,连蛋糕都没来得及切。
想起答应带妹妹去买毕业礼物的承诺,一拖就是三个月。
想起团队里每个人牺牲的假期和与家人团聚的时光。
我机械地拿起那张所谓的原料比价图,指尖冰凉。
回到实验室的路上,我的脚步虚浮。
走廊两侧的荣誉墙上还挂着我们团队研发成功时的合影。
刚推开实验室的门,组员们就热情地围了过来。
“怎么样晚星姐,老板是不是给你发了很多钱啊?”
活泼的实习生小雨第一个开口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我们刚才还在算这笔奖金能买什么呐!”
我露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,从文件夹里取出那张欠条。
上面专门用红墨水印出来的“-1000”格外刺目,像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。
实验室里霎时间就安静了,组员们面面相觑,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纸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“这这是怎么回事?”
小雨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哭腔。
“我们不是成功了吗?香水不是刚创下销售纪录吗?”
我扯了扯嘴角,把欠条重重拍在实验台上,震得旁边的烧杯都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