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甲的顶在第一排,也全是些发黑的皮甲;中间的人穿着脏兮兮的武装衣,勉强算是有层防护。
最后面占了一大半的,似乎是穿着平时的衣服就来了,给人的感觉,就像是被强抓来凑人头的。
至于头盔就更不用想了,有顶锅盔的都算精锐里的精锐。
大部分人都只戴了顶小皮帽,还有一半露着乱糟糟的头发。
长矛倒是人手一根。
可那些矛杆粗的粗、细的细,长的长、短的短,有几根甚至还不如撑船的篙子。
乔佛里再往其他营地看。
帐篷扎得东倒西歪,又或者用几块破布搭在木杆上,勉强遮住了日头。
炊烟从十几个不同的方向升起,有粗有细,没人知道该在哪儿生火做饭。
拴马的木桩东一根西一根,战马和驽马也混在一起,偶尔有匹劣马嘶鸣几声,惹得旁边的骑士骂骂咧咧地冲过去抽鞭子。
有几个征召兵正在空地上摔跤,周围围了一圈人吆喝助威。
另一个角落里有人在赌钱,铜分在脏兮兮的手掌间翻来滚去。
没有人出来维持秩序。
也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。
乔佛里深吸一口气。
怪不得君临被围的时候,王室宁愿招募城里的地痞流氓,也没人想起把这支王领军队调回来护驾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巴利斯坦。
老骑士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道微微垂下的目光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习惯了就好,殿下。”
这可不行。
日后他筹建常备军,全指望这些人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