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将至。
詹姆·兰尼斯特披着一身黑色的罩袍,藏身在一棵橡树的阴影下,慢慢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。
它已经好久没见过血了。
前几个月的比武大会上,被猎狗挑下马已经足够丢脸。
在那什么团战的时候,本打算找这狗东西单挑,结果被人抢了先。
让人家完成一打二,出尽了风头。
自己再去接手,根本显不出有多少能耐。
巴利斯坦爵士只想着赢,又或者是怕被顶替了那个七国法都没有,连个哨兵都不派。
随便一个冲锋就能让他们烟消云散。
他们也根本不会围城。
壕沟不填,木板不搭,连保护射手的挡箭板都没有。
一根可笑的树干丢在边缘,几只呆头鹅正在往上面钉把手,看来这就是他们的攻城锤了。
要是老爹指挥,保准把领头人的脑袋全砍下来挂在枪尖上。
“维拉尔队长,首相还带着大军在后面野餐,看不到这里的情况。”詹姆突然开口。
他和蔼地拍了拍绵羊的肩膀。
“再说了,不打两下,别人怎么会真的相信我们到了呢?”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……
暮色已至。
营地外围,篝火噼啪作响。
“刺啦,刺啦。”
蟹民们一下下地磨着新发的斧头。
“这个海里的国王就是好,咱们刚到就送过来不少武器。”一名蟹民把斧刃凑到眼前仔细端详。
“就连饭也随便吃。”
“前一阵子我跟着那个小鬼国王出征的时候,那抠唆的,想多盛一碗汤都不行,光让我给他推车了。”
“推车?”旁边的人笑起来,“推车还算好的了,最后爬山的时候你们不用跟着上去。”
“好家伙,那么高的山我这辈子头一次见,早上走晚上才到顶,腿都要累断了。”
“上去之后,歇都不让歇,还得往下搬东西。”另一个豁牙的蟹民接话,“下山以后全都要交出去。”
“一件都不给你留,被发现私藏了还要吃大嘴巴。”
说完后,他左右看了看。
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枚银戒指,套在手指上得意地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