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勃那双总是被酒精和暴躁笼罩的眼睛,闪过了一丝截然不同的东西。
是痛苦?还是怀念?
亦或是东西被抢走而失去的脸面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劳勃声音低沉。
但随即又转为警惕:“你妈教唆你来问的?这娘们!”
“不不不。”乔佛里连忙解释,语气里掺着恰到好处的犹豫。
“一周前咱们还在绿叉河的时候,我见到艾莉亚那丫头了。”
“就是艾德公爵的小女儿。”
他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那段经历。
浑身是土的女孩,伤痕累累的胳膊,关节发青但仍不肯丢掉棍子的手指。
以及灰眼睛中那股倔强的光。
“那股劲儿,就让我想起来您提到过的莱安娜夫人。”
劳勃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走到一扇拱窗前,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
再次开口,声音里只剩下一种近乎温柔的怀念。
“是,莱安娜那时候也是个野丫头。”
“瑞卡德·史塔克公爵,就是艾德的父亲,老是说要拿皮鞭抽她,让她学学该怎么做个淑女。”
“可她从来不听。”
“她会偷偷溜进兵器库,摆弄那些比她人还高的长枪。”
“她还从马厩里偷了匹还没驯服的母马,骑上去就往外跑,差点摔断脖子。”
“还有一次……”
回忆的声音渐渐低下。
乔佛里轻声接话。
“小艾莉亚真不愧是史塔克家的血脉,就是看着让人有点心疼。”
“她想学剑,也没个正经人教,净跟自己较劲,还拉着个屠夫的儿子一起胡闹。”
“我就想啊。”随意的语气仿佛是刚想起来的主意。
“要是艾德大人能给她找个靠谱的教练,比如像当年教莱安娜夫人那样的。”
“北境说不定,又能出一位传奇般的女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