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跌跌撞撞地加入队列,脚镣拖过石地,哗啦作响。
但在最后一道铁门开启的瞬间,连见多识广的尤伦都愣了愣。
牢房里的人,与这里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。
那是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,看起来二十多岁,个子纤细,正安静地坐在角落的干草堆里。
他的手脚虽戴着铁镣,姿态却从容得像在参加一场宴会。
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。
一半红,一半白,泾渭分明地从正中分开。
在火把光芒跃入牢房的瞬间,年轻人抬起了头。
他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“男孩,好心的男孩。”他的声音温和悦耳,带着某种异域的韵律。
“某人的手腕被铁镣磨得很痛,口也很渴。某位仁慈的男孩,能否赏给某人一口水喝?”
乔佛里看向狱卒:“他犯了什么事?”
狱卒紧张地盯着牢中的人,压低了声音。
“殿下,这家伙鬼鬼祟祟地溜进红堡内院,被巡逻队逮了个正着。”
红白头发的年轻人微微颔首:“某人只是……迷路了。”
“君临的街巷复杂如迷宫,某人不慎走错了门,不知怎的就到了城堡里。”
“殿下你别信他胡扯!”另一名狱卒忍不住嚷道,并指着自己微瘸的腿,“这疯子脑袋不正常!”
“往这押送的时候他突然反抗起来,打伤了我们三个弟兄。您瞧我这腿,差点让他一脚给踹断了!”
乔佛里凝视着这个自称“某人”的年轻人。
贾昆·赫加尔。
黑白之院的无面者,千面之神的使者。
在记忆里,此人神秘莫测,目的成谜。
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。
干脆直接在此处了结他,以绝后患。
或许是杀意太过明显,贾昆的眼珠转了转,最终落到乔佛里的身上。
“原来某位男孩是位殿下,某人失礼了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和。
“某人对殿下并无危险,某人另有要事在身,只是途经君临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若尊贵的殿下愿放某人离去,某人将不胜感激,并欠您一份人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