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可能是我最后一个活着的兄弟了。”
艾德抬起眼,灰色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种乔佛里从未见过的神采。
“殿下,您放心,我不走了。”他站起身,脊背又重新挺得笔直。
“我会找泰温公爵,当面处理令舅的事情。”
“凯特琳抓错了人,我会道歉,会赔偿,会承担一切责任。”
乔佛里依旧没有说话,只是继续默默地点头。
艾德转身,步伐坚定地离去。
很快就消失在庭院的深处。
乔佛里独自坐在石桌旁,银杯里的残酒已经凉透。
他盯着艾德离去的方向,一动不动。
七神啊。
太吓人了!
听好人交底的时候,都是这种感觉吗?
他不过就是想找个理由把人劝下来罢了。
……
两日后,御前会议。
“致凯岩城公爵,西境守护,我亲爱的父亲,泰温·兰尼斯特。”
派席尔大学士展开羊皮纸,老迈的嗓音在大厅中回荡。
“我在南下途中,偶然遇到了凯特琳夫人。”
“在她的万般恳求下,我答应了与她一同前往鹰巢城,领略谷地的风光,并陪同她一起侦破一个可怕的秘密。”
“您可千万不要因为某些人的闲言碎语,就贸然动粗,破坏了我们与史塔克大人之间的关系。”
“这真的是我自愿和她去的。”
“——您最可爱的儿子,提利昂·兰尼斯特。”
大厅陷入一片寂静。
泰温公爵坐在旁听席,那张严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“各位大人。”派席尔放下信纸,“看来这纯粹是一场误会。”
“误会?”
泰温的声音冷得像凯岩城的石头。
他的目光越过众人,直直落在了艾德身上:“他当时可是亲口承认,是他授意抓了我的儿子。”
瓦里斯软绵绵地开了口。
“大人,艾德大人当时必定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,才会说出那样冲动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