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琰还想反对,却被上官悦冷冷的眼神制止了。他只能不甘心地站在一旁,心中暗暗祈祷阿依木失败,让上官悦颜面扫地。
当天夜里,月黑风高。阿依木率领三百飞云骑,骑着快马,悄无声息地出了铁壁关,朝着黑风岭的方向疾驰而去。上官悦则站在北门的城楼上,手中拿着望远镜,眺望着黑风岭的方向,心中虽然有些担忧,但更多的是信任——她相信阿依木的能力,也相信自己的战术。
子时刚过,远处的黑风岭突然亮起了一团火光,紧接着,隐约的喊杀声顺着风传了过来。上官悦知道,阿依木已经得手了。她放下望远镜,嘴角露出一丝微笑。
两个时辰后,远处传来了马蹄声。上官悦快步走下城楼,只见阿依木率领着三百飞云骑,浩浩荡荡地回来了。士兵们的盔甲上虽然沾着血迹,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胜利的笑容,马鞍上挂着一颗颗血淋淋的首级,还有不少缴获的武器和马匹。
“将军!末将幸不辱命!”阿依木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上官悦面前,单膝跪地,“我们按照将军的计划,夜袭突厥粮草营,放火烧了他们的粮草。突厥军大乱,哈尔想要组织抵抗,被末将斩杀。此战,我们斩杀突厥士兵五百余人,缴获马匹三百余匹,武器无数,我军无一伤亡!”
“好!好!好!”上官悦连说三个“好”字,她扶起阿依木,声音带着一丝激动,“阿依木,你立了大功!本将一定会上报朝廷,为你请功!”
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铁壁关。军营里的士兵们都沸腾了,他们没想到,三百飞云骑竟然能打败五千突厥军,还无一伤亡。那些之前对上官悦不满的老将领,此刻也都低下了头,心中对上官悦的敬佩多了几分。王琰看着那些缴获的首级和武器,脸色苍白,再也不敢有丝毫不服。
上官悦趁热打铁,在第二天的早训中,当众宣布重赏阿依木和三百飞云骑——阿依木升任骑兵统领,三百飞云骑每人赏黄金五两,绸缎两匹。同时,她也没有忘记那些训练刻苦的士兵,当场提拔了十几个表现突出的年轻士兵,让他们担任各营的小旗官。
对于那些依旧暗中抵制的老将领,上官悦也采取了措施。她以“训练不力”为由,免去了两个老将领的职务,将他们调往后勤部门,负责粮草的管理。此举虽然引起了一些老兵的不满,但在飞云骑大胜的背景下,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。
恩威并施之下,上官悦在铁壁关军中的权威彻底确立。士兵们都对她心服口服,愿意听从她的命令;年轻将领们更是将她视为偶像,积极配合她的整训计划。
观礼席上的钦差大臣,脸色却越来越难看。他没想到,上官悦不仅没有因为严苛的军规引起反弹,反而通过一场大胜,巩固了自己的地位。他知道,再这样下去,自己想要夺取上官悦“秘术”的计划,恐怕会落空。
这天下午,钦差再次来到将军府,想要劝说上官悦交出秘术。他一改之前的强硬态度,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:“上官将军用兵如神,本官实在佩服。黑风岭一战,将军以三百人破五千敌,真是千古奇功啊!”
上官悦知道他无事不登三宝殿,也不绕弯子,直接问道:“大人今日前来,想必不是只为了夸赞末将吧?有什么事,大人不妨直说。”
钦差干咳了两声,走到沙盘前,指着边境的地图:“将军,突厥军新败,士气低落,正是我军乘胜追击的好时机。本官认为,将军可以率领大军,收复边境的三镇,将突厥人彻底赶出大武的领土。到时候,本官定会奏明圣上,为将军请封‘护国大将军’,让将军名留青史!”
上官悦心中冷笑。她知道,钦差是想让她继续用兵,将铁壁关的兵力投入到与突厥的战争中,这样一来,铁壁关的防守就会空虚,朝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派军队前来“支援”,趁机接管兵权。若是她在战争中失利,朝廷更是可以直接治她的罪,夺取她的“秘术”。
“大人的提议,末将自然赞同。”上官悦却故意装作不懂他的心思,顺着他的话说道,“不过,末将认为,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乘胜追击,而是安抚边境的百姓,恢复边贸。突厥军虽然新败,但实力犹存,若是我们逼得太紧,他们必然会拼死抵抗,到时候只会两败俱伤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钦差惊讶的表情,继续说道:“末将打算明日就派人前往突厥大营,提议和谈。只要突厥人愿意称臣纳贡,开放边贸,我们就可以暂时停止战争,让边境的百姓得以休养生息。”
钦差没想到上官悦会提出和谈,他愣了一下,随即又露出笑容:“将军深谋远虑,本官自愧不如。和谈之事,本官定会支持将军。”他心中想着,和谈也好,若是和谈失败,自己依旧可以趁机发难;若是和谈成功,上官悦的威望再高,也没有兵权,到时候想要夺取她的秘术,也会更容易。
第二天,上官悦派出了以孙思源为首的和谈使团,前往突厥大营。孙思源不仅是铁壁关的老军医,还懂一些突厥语,更重要的是,他为人正直,不会被突厥人收买,是和谈的最佳人选。
和谈的消息传到突厥大营,果然引起了内部分歧。咄吉因为多次战败,威望大损,不少部落首领都对他不满,想要与大武和谈,恢复边贸——突厥的很多物资,比如茶叶、丝绸、铁器,都需要从大武进口,战争爆发后,边贸中断,很多部落的生活都受到了影响。
但咄吉和他的心腹哈尔(注:此处哈尔为新设定的主战派将领,原哈尔已被俘)却坚决反对和谈,认为这是大武的缓兵之计,主张继续进攻铁壁关,夺回失去的领土。
“首领,我们不能和谈!”哈尔在突厥大营的议事帐篷里,激动地说道,“大武人诡计多端,他们只是因为打不过我们,才提出和谈。若是我们答应和谈,他们定会趁机恢复兵力,到时候再进攻我们,我们就完了!”
“哈尔,你太冲动了。”一个白发苍苍的部落首领摇了摇头,“我们已经打了半年的仗,士兵们疲惫不堪,粮草也快用完了。若是继续打下去,不用大武人进攻,我们自己就会崩溃。不如先答应和谈,恢复边贸,等我们恢复了实力,再找机会报仇也不迟。”
其他部落首领也纷纷附和,支持和谈。咄吉看着帐篷里的众人,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话语权,只能无奈地同意和谈。
和谈的地点定在了边境的清水河畔。这里是大武和突厥的分界线,河水清澈,两岸平坦,适合双方会面。
谈判当天,上官悦只带了五十名飞云骑,轻装简从地前往清水河畔。咄吉虽然心中不满,但也不想在和谈前引发冲突,只带了一百名亲兵。
清水河畔,双方的帐篷相对而立,中间隔着一条宽阔的河道。上官悦和咄吉在河道中央的石桥上会面,身后各跟着几名亲信。
“上官将军,没想到你真的敢来。”咄吉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将,眼神复杂——他既恨她多次打败自己,又敬佩她的勇气和智慧。
“咄吉首领,末将前来,是为了两国的百姓。”上官悦看着他,语气诚恳,“战争只会带来死亡和毁灭,无论是大武的百姓,还是突厥的百姓,都渴望和平。只要首领愿意答应和谈条件,末将保证,大武会与突厥和平共处,恢复边贸,让两国的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接下来的谈判进行得异常顺利。咄吉因为失去了部落首领的支持,只能被迫接受上官悦提出的大部分条件:突厥向大武称臣,每年缴纳贡品;开放边境的三个贸易市场,允许两国商人自由交易;突厥的兵力不得超过五万,且不得在边境百里内驻扎军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