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良言脸色一变,直觉是出了什么差错,第一时间看向姝渺。
几个宫女也都战战兢兢地看向她。
姝渺心里苦笑。
床是她亲自铺的,那张床她已经铺了五年,不可能出什么差错。
萧戎不过又在找借口为难她。
她摆摆手,让几个宫女先退下,自己深吸一口气,双手交握在胸前,挺直脊背走了进去。
萧戎负手站在龙床边,两道剑眉微微蹙起,从听到姝渺的脚步声开始,就盯着她过来的方向看。
姝渺如芒在背,硬着头皮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距离蹲身行礼,安静地等着他发难。
萧戎不说话,视线落在她垂下的眼睫上。
她的睫毛很长,又长又密,仿佛一对蝴蝶栖息在湖水边。
她那双眼睛,就是两汪湖水。
清澈,纯净,波澜不惊。
她总是这样,不管什么时候,都是一副认命的样子。
似乎命运无论给她什么,她都会照单全收,甚至还心怀感激。
但萧戎知道,她的内心不是这样子的。
那个隐藏在柔顺外表下的洛姝渺,从来就没打算认命。
“床上掉了根头发,是谁的?”萧戎冷声问。
姝渺吃惊地抬起头看他。
不知道是真的,还是他故意刁难。
萧戎仿佛读懂了她的眼神,冷笑一声:“朕没有那么无聊,你自己去看。”
姝渺领命,起身走到床前查看。
龙床很大,今天的被子还是宝石蓝绣富贵团花图案,一根头发掉在上面,简直就是一粒沙沉入海底。
姝渺弯着腰在上面仔细寻找。
萧戎也不指点,就冷眼看着她找来找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