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姝渺用力点了点头,朝她伸出纤细莹白的尾指。
雪盈笑起来:“你都多大了还拉钩,幼不幼稚。”
嘴上这么说,还是伸出手指和她勾了勾:“姝渺,我们一定能过上好日子的。”
姝渺怕自己失控,不敢再待下去,抱了抱她,就起身告辞。
雪盈也怕她染病,催着她快走:“去吧去吧,出宫那天再来看我一眼就行了。”
姝渺点点头,依依不舍地走了。
日暮时分,天越发阴沉起来。
姝渺回到乾清宫,伺候皇帝安寝。
经过这两回,她一想到萧戎就本能地害怕,可是没办法,再怕也得硬着头皮去。
萧戎就像专门让人盯着她似的,她这边一铺完床,萧戎就回来了。
不等几个宫女下跪,萧戎便摆手将她们挥退,只留姝渺一人。
他看起来似乎很烦躁,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洛姝棠的事。
姝渺跪在地上,不敢发出一点声响。
“过来,给朕更衣。”萧戎在龙床上坐下,疲倦地捏了捏眉心,灯光下看起来竟是罕见的脆弱。
姝渺犹豫了一下。
从前的司寝女官确实要替皇帝更衣,但萧戎不喜欢被宫女近身伺候,继位后就把更衣的差事派给了太监。
可人家是皇帝,别说让她更衣,就算让她去死,也不过一句话的事。
姝渺膝行两步,挪到萧戎脚边,跪直了身子去解他衣领上的金扣子。
皇帝的衣裳被褥用的都是天底下最好的料子,司寝女官的手必须精心养护,时常修剪,以免刮坏了那些金贵的布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