稻草堆的粗糙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,却远不及他此刻内心的冰凉。
视线不知落在何处,唇角上扬,带着一抹极为讽刺的笑。
将油纸包紧紧攥在手心,秦元放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甚至能感受到纸张被捏皱的细微声响。
牢房内重归死寂,只剩下他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,以及火把偶尔爆出的火星声,在这空旷的恶牢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是世子,豫王世子,我的生死谁也不能掌握。”
他面目变得极度狰狞
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双目赤红如染血,死死盯着牢门方向,仿佛要将那离去的黑影连同这阴森的牢房一同吞噬。
突然,猛地将手中的油纸包狠狠砸在地上,纸包裂开,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,是半块干硬的麦饼。麦饼在冰冷的地面上滚动了几圈,发出轻微的声响,在这死寂的牢房里却如同重锤敲击在心上。
“活路?”
他低吼出声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,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绝望,“所谓的活路,就是让我像条狗一样任人摆布吗?”
踉跄着起身,胸膛剧烈起伏,双拳紧握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
他环顾着这狭小、肮脏、充满霉味的牢房,这曾是他鄙夷不屑之地,如今却成了他的囚笼。
在这里的半个月,受尽折磨,一次又一次的严刑拷打,他早就受不住了。
“父王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,随即又被更深的暴戾所取代。
“所以,我现在是弃子了对吗!”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稻草堆上,干枯的稻草四散飞溅,惊起一片尘埃。
牢房两侧跳跃着的火光,将秦元放狰狞的脸上跳跃。
“我不能死,我不能死……”
“我是世子,是王府唯一的继承人。”
“不对,待我父王登上帝位,我就是太子!这天下都是我秦家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