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青雀起身,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竹筒,递给沈清辞,“这是从颍川那边查到的。”
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,伸手接过竹筒,她迅速拧开竹筒盖,倒出里面一卷极薄的羊皮纸,展开来,上面是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。
羊皮纸上的内容并不多,却字字如刀,剜得沈清辞心口生疼。
钱家人并非如阿姐信中所说那般“温和”。恰恰相反,钱家夫人,阿姐的婆母为人刻薄,尤其不满阿姐嫁入钱家三年还未有孕。
可这次阿姐有了身孕,这钱夫人却并不欢喜,更是对阿姐百般刁难。
而她的好姐夫钱文轩,看似温文尔雅,实则懦弱无能,在母亲与妻子之间摇摆不定,纵容母亲对妻子的刁难,对阿姐的委屈视而不见。
更令人发指的是,在阿姐“溺亡”的一个月前,有一位身份极为贵重的人去了钱家。
钱家本来就是做瓷器生意的,那人去了之后,钱家原本已经救不回来的声生意却突然好了起来。
甚至还成了郡王府的瓷器供应商。
“郡王府……”沈清辞喃喃自语,眼中杀意更盛,“果然与钱家有关!”
青雀在一旁补充道:“另外,姑娘姐姐的贴身丫鬟玲珑,在沈大姑娘下葬后不久,便被钱夫人以‘照顾不周,冲撞了主子’为由,发卖出去,生死不明。掌柜的已经派人去寻了。”
“好,好一个钱家!”沈清辞猛地将羊皮纸攥紧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羊皮纸上的字迹瞬间变得模糊不清。
她原以为阿姐的死或许只是意外,却万万没想到,枕边人、婆母,竟是如此蛇蝎心肠!阿姐那一封封报平安的信,又该是在怎样的绝望与恐惧中写下的?
青桑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,她没想到钱家如此不堪。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,将攥紧的羊皮纸扔入一旁的火盆之中,看着其缓缓燃烧殆尽,接着又转头看向青雀:“玲珑一定要找到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“是!”青雀抱拳。
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,暖炉里的木炭依旧噼啪作响,却再也驱不散沈清辞心中的寒意。
“天快黑了……”她轻声重复着这句话,眼中却没有丝毫暖意。
“也快下雨了。”这场雨,要让它来得更猛烈些,将这燕京城的污秽,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,全都冲刷干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