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木凑过去,看着宣纸上的字迹,惊讶地说:“苏晚姐,原来咱们青瓦竹编,还有这么辉煌的过去啊!乾隆皇帝都御赐匾额了,太厉害了!”
苏晚点了点头,把自己看到的内容,跟张爷爷和小木说了一遍。张爷爷听完,叹了口气:“是啊,当年陈老先生跟我说这些的时候,我还小,似懂非懂。现在看到这些手稿,才知道,咱们肩上的担子,有多重。”
“张爷爷,您放心,”苏晚看着老人,眼神坚定,“我一定把这些手稿整理好,不仅要誊抄出来,还要编成一本书,让更多的人知道青瓦竹编的历史。”
小木也连忙点头:“苏晚姐,我帮你!我还可以把这些故事,讲给来研学的孩子们听,让他们知道,咱们青瓦竹编,有多了不起!”
张爷爷欣慰地笑了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:“有你们在,我就放心了。青瓦竹编的传承,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苏晚和小木,就在竹香居里,整理着这些手稿。张爷爷每天都会来,给他们讲手稿里的故事,补充一些陈老先生没有记录下来的细节。比如,陈敬之当年编的那面缠枝莲纹屏风,后来流落到了哪里;比如,张爷爷的师爷,当年是怎么在深山里,靠着吃野果度日,也要保住竹编的工具。
土灶里的竹枝,烧了一根又一根;宣纸上的字迹,写了一张又一张。窗外的寒风,越来越烈,院子里的菊花,已经谢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,却依旧倔强地立在寒风里。
苏晚和小木,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。饿了,就吃一碗红薯粥;渴了,就喝一杯竹芯茶。他们沉浸在青瓦竹编的历史里,感受着匠人们的执着与坚守,心里充满了力量。
有一天,苏晚在整理手稿的时候,发现了一张夹在里面的旧照片。照片已经泛黄,边角也有些破损,上面是一群穿着粗布衣服的匠人,站在一座破旧的工坊前,手里拿着竹篾,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。照片的背面,写着一行小字:“民国三十八年,青瓦竹编匠人合影。”
苏晚把照片拿给张爷爷看,张爷爷接过照片,仔细地端详着,忽然指着最左边的一个年轻人,激动地说:“这是我师爷!这是我师父陈老先生!还有这个,是我!那时候我才十五岁,刚跟着师父学手艺。”
小木凑过去看,惊讶地说:“张爷爷,您那时候好年轻啊!您看,师爷手里的劈篾刀,和您现在用的,一模一样!”
张爷爷的眼睛里,泛起了泪光:“是啊,这把刀,传了三代人了。它见证了青瓦竹编的兴衰,也见证了我们匠人的坚守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,手稿的整理工作,也渐渐接近了尾声。苏晚把誊抄好的宣纸,装订成册,又给每一页都加上了注解。小木则按照张爷爷的讲述,给手稿里的人物和故事,配上了插图。一本厚厚的《青瓦竹编发展史》,就这样,在竹香居里,渐渐成型。
冬至过后的第一场雪,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。漫山的楠竹,披上了一层洁白的雪衣,银装素裹,格外美丽。苏晚的竹香居里,炉火正旺,张爷爷、小木和苏晚,围坐在八仙桌旁,看着桌上那本厚厚的手稿,脸上都洋溢着欣慰的笑容。
苏晚拿起手稿,轻轻摩挲着封面,心里充满了感慨。这本手稿,不仅仅是青瓦竹编三百年的历史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传承。它记载着匠人的心血,也承载着青瓦镇的希望。
“等开春了,咱们就把这本书,印出来,”张爷爷看着苏晚,语气郑重,“让来青瓦镇的游客,都能看到这本书,都能知道,咱们青瓦竹编的故事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,眼里闪烁着光芒:“张爷爷,我还要把这本书,送到博物馆去,让更多的人,了解青瓦竹编,爱上青瓦竹编。”
小木也笑着说:“到时候,我要在研学基地里,专门设一个青瓦竹编历史展区,把这些手稿和照片,都展示出来!”
窗外的雪,越下越大,竹叶上的积雪,簌簌落下。竹香居里,却暖意融融,欢声笑语,久久不散。
苏晚看着窗外的雪景,看着桌上的手稿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幸福感。她知道,自己选择回到青瓦镇,选择守着这个小院,是多么正确的决定。整理这些手稿的日子,虽然忙碌,却格外充实。她不仅了解了青瓦竹编的历史,更懂得了匠心的意义。
夜深了,雪渐渐停了。月光透过竹窗,洒在桌上的手稿上,泛着淡淡的光。苏晚坐在书桌前,拿起笔,在《青瓦竹编发展史》的最后一页,写下了这样一句话:“三百年竹韵,三百年匠心,青瓦竹编,生生不息。”
写完,她放下笔,走到窗前,望向漫山的楠竹林。月光下,楠竹挺拔,积雪皑皑,一片静谧。她知道,青瓦竹编的故事,还会继续。而她的退休晚年生活,也会因为这些手稿,因为这份传承,变得更加有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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