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药过后,我每天都疼得想死,却还要自己倒水,订饭。
同病房地阿姨看不下去,问我怎么没人来照顾。
我咧着干裂的嘴唇,勉强笑笑:
“妈妈也生病了。”
十天后,我拖着一条打着石膏的伤腿出院。
妈妈坐在沙发上冷冷看我,保姆徐姨失望地质问:
“你知道这十天李教授是怎么过的吗?”
“她每天都要配合事故调查,写报告资料。”
妈妈愤怒地开口:
“你偷着报名夏令营就罢了,为什么在救援的时候瞎跑?”
“现在院里人都以为是为了许燕才耽误了你!她的评奖评优都要受影响,你知不知道!”
心里的那点儿期待,荡然无存。
她在这里等我,不过是为了许燕的奖学金。
我将那条伤腿搭在沙发上,鼻子忍不住一酸:“妈妈,我当时就在你旁边。”
妈妈愣了一会儿,用手掐着自己的眉头:
“不是告诉过你要在手腕上带红色护腕吗!”
“你明知道我认不出你的脸!”
她打开手机,发给我两个邮箱。
“写个材料证明我们的救援很及时,是你自己乱跑才导致受伤,和许燕没有关系。”
果然,妈妈总是想得很周到。
却从不是为了我。
从9岁开始,妈妈的脸盲症越来越严重,如今已经完全认不出我的脸。
泥石流那天,妈妈明明就站在我身边,却没有拉我一把。
住院十天,没人来看我一眼。
如今,还要我站出来替他们作证明?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