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来劲了。
“听谁说的?”
“她是哪家的私生女?”
“这我不知道,总归是大户人家。”
“不会是张家吧?”
“害!怎么可能,一个乡野女子,能扒上张家的老爷公子?”
“啧啧,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,一点都不知道害臊。”
“这样的东家,她店里那些女工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杜春花和同在一起逛街的王双儿对视一眼,脸色难看,听着那些人话越说越难听,只得匆匆放下手里的东西慌忙离开,就怕被人认出来是染坊里的女工。
像两人这样的情况同时在城中其他地方上演着,只不过议论的内容略有不同。
“全染出了花色?”
“那可不,听说把那两个做染液的染工全给辞退了。”
“这得赔不少吧?”
“这关人家染工什么事?明明是那秦娘子自己的关系。”有人插进嘴来。
人群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。
“怎么说?”
“我以前就是在染坊做事的,坊里都有规定,女子不可进入染坊,更别说女子还亲自开染坊了。”
这话瞬间引起了众人的兴趣。
“这是怎么说?”
“你们知道染坊供奉染布缸神梅葛二仙吧?女人阴气重,易招污秽,乃不洁之身,岂不冲撞神灵?所以女人是染不成布的,染出来的布也不能穿。”
“穿上会怎么样?”
“哼,还能怎么样?被神灵施了惩罚,穿上必然招灾招难,霉运缠身呗。”
“啊,这么严重?那可不能买她家染的布。”
“听说那两个被赶出去的染工当晚回去就病倒了。”
众人哗然,又是一番惊讶热闹,忙表示要离那家染坊远一点。
人群里两个穿着普通,长相不起眼的男人相视一笑,举杯相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