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元瑾点点头,奇怪道:“你们不知道他是雪堂先生的侄子吗?”
那少年分明并没有遮掩他和雪堂先生的关系,怎么看陆大哥他们像是不知道这件事一样?
陆端三人沉默一瞬。
于子澈一言难尽道:“我们以为他是和我们一样去拜访雪堂先生的。”
为了表示对先生的重视,他们当日特意起了个大早,精心挑选了礼物,算好了时辰,才敲了先生的门,结果没人应。
那少年跟在他们身后,直接伸手推开了门。
他们哪里见过这等没有礼貌的人,当即对他表示了谴责,不料那少年竟鄙视地对他们翻了个白眼,然后很是随意地进了门。
他们站在大敞开来的门口,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,最后只能跟着进去,想着好歹也给先生赔个礼,解释一下。
结果这少年进门之后,更是变本加厉,像是进自己家一般,在别人家里随意出入,还乱动别人家里的东西,拿出茶罐来给他们倒茶。
那茶他们也没敢喝。
这便罢了,他们也怀疑过那少年是不是和雪堂先生有什么关系,结果等他们向他求证之时,却被他骂“蠢货”。
真是岂有此理!
要不是顾忌被先生瞧见失礼,他们高低得给他点颜色看看的。
最后先生倒是见着了,但没说两句就将他们打发走了,他们也没来得及解释,那少年和他们一起出门的,不过是往巷子对面的包子铺去了。
他们便也打消了疑虑。
搞了半天,这人和雪堂先生是叔侄关系?!
雪堂先生没有子嗣,他们当然知道,可没说先生还有个侄子啊?而且这个侄子还跟着雪堂先生来了长灵?
陆端叹了口气,山高路远,消息不通,误会就是这么来的。
“他叫王修?”他问顾元瑾道。
顾元瑾听完他们遭遇,正目瞪口呆呢,闻言回过神来,摇摇头道:“我也不知,只听先生喊他以安。”
以安想来应该是他的字。
陆端颔首:“到时候在书院见到了应该就知道了。”
四人怀着复杂的心情下了山。
顾元瑾辞别三人去了染坊。
谢云昭正在进行红花饼去黄色素工作,宋莲和宋竹也被她拉来帮忙,顾婉自告奋勇跟随,因为手劲小,就做捣花的工作。
顾元瑾也搬了个凳子坐下帮忙,一边和谢云昭道:“阿姐,我考进松风书院了,第七十三名。”
谢云昭对他竖起大拇指。
“好厉害。”她由衷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