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夏说著话,手在轻微地发著抖,他攥起拳头,把它抄在口袋里。
“我姐当时根本没有防备,没想到有人会说动手就动手,第一下被敲懵了,才没能反抗。那个凶手体质一般,手里就是一根拖把棍,乘警过来一夺,就把棍子夺下来了。”
他重复:“可是当时,车厢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帮忙,他们就那么眼睁睁看著我姐被人活活打死。”
季夏看向楚酒。
“想一想,如果有一天你坐在火车上,什么都没做,旁边忽然就有个人用棍子打你的头,往死里打,想把你打死,整节车厢里全都是人,所有人都在看著,没有任何人愿意出手帮你,那种感觉,该有多绝望……”
季夏说:“你们本来不应该在这趟车上。从你第一次肯出手救人起,我就用全部力量竭尽全力地祈求,要是时间回退,回到一年前,你能在这列车上,我姐一定还活著。”
楚酒温和地看著他,想开口。
韩序怕她掉眷恋值,替她做坏人,把她心里想说的话说了。
韩序说:“问题是,谁知道凶手身上还有没有藏著其他凶器,比如匕首?虽然大家都是青壮年,但是人人都上有老,下有小,万一出事,一个家就完了,他们不想冒险,也能理解。”
季夏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我觉得你说得很对。”季夏说。
“所以我打算让当时那些人,也尝一尝明明周围全都是人的情况下,孤立无援,自己一个人死去的感觉。”
“我计划了很长时间,好不容易才用免费的旅行团做诱饵,把他们重新凑在一起,买了这节车厢的车票。”
然后开始了他的复仇。
“他们的运气好,没有遇到疯子,是我姐的运气太差,遇到疯子,被人杀了。现在就让我去做那个十恶不赦的疯子,让他们也倒霉一次。”
“他们当初不愿意管别人的死活,”季夏说,“当然现在也就没人会管他们的死活,非常公平。”
第211章
在一次又一次的循环中,他反复呈现季冬死时的幻象,一遍又一遍地证明并不会有人出手帮忙,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把整节车厢的人杀死,再让他们死而复生,一遍遍地体会死亡的痛苦。
就像一个逃不出去的无间地狱。
这是他为季冬复仇的手段,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。
楚酒问季夏:“你究竟弄出了一个什么东西?”
这东西不是善茬,会不停地回溯时间,还会杀人。
季夏沉默不语。
列车长长地鸣了一声汽笛,墙上旧镜框里的规则又变了:
【本时间段内的规则为:】
【立刻就近坐下,不许离开现在的座位。】
楚酒火速坐回位置,韩序和白落苏也坐下了,季夏和上次一样,默默地坐在了对面。
这奇诡的状况是他弄出来的,他自己却也一样遵守规则,甚至一样被火烧,被割喉,被锥心,要不是楚酒拦得快,也一样被棍子砸烂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