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球里,转一转角度,就能看见星星点点会反光的彩虹色小薄片。
楚酒攥著水晶球,“对,我知道,和我爸爸的那颗一样。就是感觉我爸的那颗比你这颗好像更大一点。”
靳惊说:“你不想要镜子,这颗水晶球总能送给你——让我送你点东西吧。”
虽然不是同一颗水晶球,却好像是和已经消失的过去的生活的某种联系,楚酒点头,“谢谢你。”
靳惊对她笑了一下,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旁边的老木头桌上,“过来坐吧。”
他说:“我发现,你爸爸是个很有品味的人。”
他的意思是,和他一样有喜欢奇奇怪怪的东西的品味的人。
“希望什么时候能见到你爸爸,说不定我跟他能聊得来。”
楚酒在他对面坐下,“他已经去世了。”
靳惊沉默了一秒。
楚酒以为他会说“节哀顺变”之类的话,靳惊却没有。
他望著楚酒,半天才开口,“我一直觉得,死亡并不是终结,说不定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,或者是一个回环,人走了一圈,又会回到起点。”
楚酒知道他是在试图安慰她。
情她领了,楚酒心想,回环什么的,还是不要的好。
他要是在无间列车上转个几圈,就会发现无穷无尽地死掉又活过来有多可怕。
楚酒放下水晶球,捧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这茶味道很特别,混合了浓重的花果香气。
楚酒抱著杯子,一口接一口地抿著,忽然发现靳惊还在看她。
他说:“这些特殊的东西,我还以为你不敢喝。”
“没什么不敢的,”楚酒说,“你又不会害我。你会害我吗?”
靳惊笑了,温和地说:“当然不会。”
靳惊问:“后来呢?那面镜子,还有水晶球,都去哪了?”